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慈航的博客

教育硕士,仰望星空,追求真善美圣,著有《活在信仰中》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教育硕士,仰望星空,追求真善美圣,著有杂文集《活在信仰中》(南京大学出版社2014)教育随笔集《教育情怀》(团结出版社2008)教材《高职学生心理健康教育》(武汉出版社2006)。 联系:ysci2012@163.com

网易考拉推荐
GACHA精选
 
 

孤寂“思享家”周辅成的幸福时光——《燃灯者》读后随想  

2012-04-07 17:47:26|  分类: 评论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孤寂“思享家”周辅成的幸福时光

——《燃灯者》读后随想

 

慈 航

 

“你们是世上的光。城造在山上,是不能隐藏的。人点灯,不放在斗底下,是放在灯台上,就照亮一家的人。你们的光也当这样照在人前,叫他们看见你们的好行为,便将荣耀归给你们在天上的父。”(马太福音5:14-16)这些经文告诉我们为基督而活,像灯一样发光,让别人看见基督的丰盛。我们是不是很多时候,把灯放在斗底下,隐藏了光,比如随波逐流,容忍罪恶使光明变为黑暗,当仗义执言,却缄默不言,乃至否认真理,等等。

《五灯会元》云:“是知灯者,破黑暗以明斯道。”在佛家看来,燃灯者是指片语可开悟人的觉者。在赵越胜眼里,辅成先生是燃巨烛之人,一盏放在灯台上的灯,他照亮一家人,这家里有求善问道的莘莘学子,有漫游精神世界的读书人,也有辛劳于野的大众。

能够求善问道是求学者的幸运,也是指点迷津者的幸福。1975年哲学班同学学习《西方哲学史》,赵越胜用大量的笔墨刻画了第一次亲炙高师的期待。辅成先生“只手为他们推开一扇窗,它面对着蔚蓝色的海洋”。 赵越胜的提问引起先生“技痒”,那是久违的“思想的快乐”,先生冒着风险寻书给赵越胜看,夹一张“供工人师傅批判参考” 纸条,来掩人耳目,却掩盖不住几十年来矻矻求真的一瓣心香。一次赵越胜登门造访,谈及去北大哲学系读书未成行之事,辅成先生说,其时,北大哲学系的学生很忙,就是不忙读书,现集中时间,专心读书,倒是好事。先生说,一等的天才搞文学,把哲学也讲透了,二等的天才直接搞哲学,三等的天才只写小说。我们读书人至多是人才而已,若不用功,就是蠢材。师生交流,推心置腹。辅成先生有个习惯,约人说话去饭馆,吃饭说话两不误。先生常约越胜在饭馆见面,越胜认真听,记笔记,先生边说边吃,毫不在意,等到发现越胜几乎未动筷子,边课间休息,令其吃饭。那时先生从不让越胜吃饭付钱,理由是他是richpeasant(富农),越胜是poorpeasant(贫农)。一次雪夜,二人出饭馆,越胜要送先生上无轨电车,先生说再走走,再谈谈。越胜怕先生受寒,叫他放下护耳,戴上口罩,先生笑说,你是要我又聋又哑啊。先生给越胜回信里说:“雪夜漫步京城,心情大好。”辅成先生说,人的精神生活以寻求“善的知识”为目的,教育目的,在于使青年人学会探求善的方法。他特别强调,苏格拉底要做普通人的朋友,而不做权势者的辩士。他不也是这样效仿吗?越胜说:“先生的智慧和学识点亮烛火,通浚阻塞,唤醒一个青年的精神生活,让他懵懂的内心世界疏朗清明起来”,“教我爱智求真,立身以仁”。

读书人有名师点化是幸运者,授业者也是快乐的。因为火的传递是共同盗火,越胜也成了“盗火者”。辅成先生在六十年代编写了《文艺复兴至十九世纪哲学家、政治思想家关于人性论人道主义言论集》,在黑暗中,持守着人性与人道的圣火。这是先生送给越胜第一本书,也是影响他一生的书。这种影响不足在学识、思想上,更是在人格上。要知道,那个天天讲阶级斗争的年代,先生敢讲人道主义是“发展的必然趋势”,是“时代的特点”,提出“社会主义人性论、人道主义”,是何等的胆识,讲出来是何等的快乐。

辅成先生耐心细致地指导越胜。先生说,皮科的《论人的尊严》是人道反抗神道的宣言。项羽烧阿房宫是秦始皇焚书坑儒的火种,这把火一烧就是二千年。春秋战国,百家争鸣,是我们最有创造力的一段。秦焚书,汉定一尊,中国思想就随当权者意志,独立思想就很少见了。在谈到嵇康《与山巨源绝交书》时,先生感叹,有思想的头脑都砍了,民族还能有什么创造力。先生点拨了爱拉斯谟的《愚人颂》三大主旨:立身人道、宣扬宽容、批判专制。先生特别给越胜看没有副本的手稿拉波哀西的《自愿奴役论》:

“我只想弄清楚,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人,这么多的乡村,这么多城市,这么多的民族常常容忍暴君骑在自己的头上。如果他们不给这个暴君权力,他原不会有任何权力。”

“是你们自己使他变成现在这样强大,为了造成他的伟大,你们不惜牺牲生命。他唯一的优势还是你们给了他的,那就是毁灭你们的特权。只要决心不再供他驱使,你们就自由了……只要不去支持他,他将会像从下面抽掉了基础的庞然大物一样,由于自身重力塌陷下来,就会被砸得粉碎。”

“人民丧失了理解力,因为他们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病痛,这就已表明他们是奄奄待毙了。甚至现在的人,连热爱自由也觉得不自然。……人们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自由,所以要唤醒他们把自由收回来,是困难的。他们甘愿供人驱使,好像他们不是丧失了自由,而是赢得了奴役。……生于羁绁,长为奴隶的人,都把他们出生的环境,当做自然状态。”

“暴君没有爱过,而且也不会爱任何人。友谊是神圣的名词,是一种神圣的感情。只有正派人才能建立友谊,也只有在互相尊重的基础上友谊才会发展。它不是靠恩惠,而是通过正直的生活才能维持下去。”

“让我们行事善良吧,不论是为了我们的良心,不论是为了对美德本身的热爱。我深信,在上帝看来,没有比暴政更可恶的东西了。上帝会在来世单独给暴君和他们的走狗,准备下特殊的惩罚。”

难怪辅成先生作出“是你们给了僭位者力量,让自己沦为卑贱的奴隶”诗句。越胜说:“先哲对自由燃烧者的渴望,对人之为人的权利与尊严的捍卫,打动了我。”我深有同感,当我看到这些话语时,强烈的震撼冲击着我的灵魂,所以我不厌其烦地录了一段又一段。越胜师从辅成先生不及一年,就明白“由仇恨浇灌的心田最适合生长致命的毒芹,只有自由与博爱的乳汁才能养育高贵的人格与优雅的心灵”。 辅成先生说,做奴隶不可怕,但不要自愿做奴隶。读书思考就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沦为奴隶而不知。今天,我们许多人处于奴隶地位,还乐在其中,甚至自豪地说:“我是一头快乐的猪。”是不是书读得太少,不能思考的缘故?

辅成先生心中总是炽热的。“凡论及时政、品评人物,阐发学理,总着眼于家国兴亡、善恶、扬抑、大道存废。”谈国内形势,他说,中国的问题是大人物只关心自己的小事情,而小人物的大事情,却没人管的。谈国内学术腐败,他感叹,士无廉耻,国无希望啊!先生说:“评判一个国家、政府好不好,就要看它是否把人当做目的。凡讲基本人权,讲人性的政府,即使有点错误,也可以挽救,而凡是无视人权,挑动人的仇恨,残害人的精神活动的政府,即使它做了一两件留名历史的大事,也仍然是坏政府。”“人民!人民!天下不知有多少罪恶,是假借你的名义以行!”(《怕火炼必非真金》)“四十年了,中国读书人吃尽苦头,前三十年是唾面自干,自我羞辱。后十年开始想做出点人样子来,给斯文挣回面子。我活不了几年了,再不能任人家拎着脖子耍来耍去了。”他在《人间野语》里痛省到:“我们受的欺骗够多了,够久了……我们耗尽了心血,作了违心的事,有时还感谢不已。这真是人生最大的悲剧。”但他不绝望,这世界终究是可爱的,因为有那样一些人“像夜间的皓月,照耀人间,不与热烈的阳光争胜,却静静地冷眼看世界。人在烈日刺激下,总是不敢抬头看一看太阳,只能低着头看着太阳在地上的影子。但一到夜间,推开窗户,或独立窗前,便可放开眼目看月亮,看星星了,这是面对面的欣赏,面对面的倾吐,这是何等畅快啊!”辅成先生不就是这一些人中的一员吗?

在外人看来,辅成先生是孤寂的。先生在北大服务近60年,逝世后,北大官方无一代表出席告别仪式,表达谢意。惹得越胜说“蔡先生的学校已然变得如此缺乏起码的礼貌和教养”。依我看,现在的其凤校长回答最好。先生是孤而不寂的,要说寂寞也是一种荣光,正如周国平所说:“在这样一个只爱金钱和权力的时代,爱智慧和正义的先生,寂寞就是必然的了,这正是先生的光荣。”先生曾经总结好友许思园说过:“他在特有的孤侍外,更有他特有的天真,使人觉得这个世界究竟还有一些在天空下独往独来的人,令孤独的人不觉孤独。……为什么在半夜里、天空中、静静地蹒跚而行,就不算是一种良好生活呢?”这表明辅成先生追求这种生活,满足于这种生活,孤独而不寂寞的生活。

辅成先生是真正的精神贵族,真正的理想主义者,真正的智者。“特别是在那个,智力在暴力面前、群体在惟一个体面前双重失能的时代,要透过无数被工具化、数据化、符号化了公共面貌,发现个体的存在更难。”(高尔泰《弱者的胜利》,载《南方周末》201245日)“先生知其辱而得其尊,守其弱而砺其志。信大道如砥,随身不能至而心向往之”。先生的风骨精神来源于他坚定的信念——“我们几千年来文化之所寄托,都是在于乡民的生命上”(《中国文化对目前国难的适应》)。古诗云:“儒生心事独良苦,皓首穷经何所补。胸中经国皆远谋,献纳何由达明主。”先生说:“人,如果不是语出丹田,谁愿老是听你只是喉管发出的声音,或者重复他人讲过的废话。”先生不以甘言媚世,不奉承权贵者,提出“人民伦理学”,为细民呼喊。到晚年,他还发出“爱而不公正比没有爱更可怕、可恨”之绝响。“先生用超越的纯思贡献学术,又以入世的关注体察民生”,彰显其人格之伟大。

辅成先生既是思想者,又是“思享家”。他说过,幸福是一种有伦理意义的心理感觉。幸福是心理上的愉悦、快乐、崇高感和美感,“最高的幸福不是道德状态,而是智慧的工作”。先生授业时,思想的快乐,非常明显,从他给出的幸福含义来看,孤寂时也是他幸福的时光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201246-7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117)| 评论(0)
推荐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